,但玉瑾自己自动在脑子里为她脑补了更多豪言壮语。
因为她知道,顾珺意和那些只会画大饼的老板不一样。
那些老板画了大饼不一定真能做出来给员工吃,但顾珺意哪怕不说,未来某天也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拿出一张饼塞进她的员工嘴里。
顾珺意把一些前期的资料收集工作交给了玉瑾。
顾珺意想办一家香水公司, 和她的奢侈品公司可以联动,但是是独立的两个小品牌。
这正好撞上了玉瑾自己的专业。
她非常有热情,翻出了本科期间自己瞎写的几个新香水策划案,以如今的学识阅历加以更改完善,然后和她搜集来的资料一起交给顾珺意。
顾珺意果然很满意。
她说这几个策划案她都会考虑,然后很谦虚地询问玉瑾,月雾花可以制成香水吗?
玉瑾听笑了,顾珺意这话在她耳朵里显得无比可爱。她答道,用月雾花做香水,那大家还不如直接去烧烤摊蹭一身的孜然味呢。
话是这么说,玉瑾还是上心了。她自己回家查找了月雾花的资料,以及相关领域的学术资料。
虽然香水是做不了了,但玉瑾意外发现或许可以做成止汗剂。
她把这个发现分享给了顾珺意,顾珺意果然很开心,还破例给她这个实习助理加了一小笔奖金。
玉瑾在工作室里一直过得很顺,她再一次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丝「这次我应该真的能找到工作」的希望。
在这实习的几个月里,唯一一次让她恐慌的是那次,顾珺意认为她已经快准备好了,于是第一次将一个重要竞标的前期准备工作交给她,结果到了竞标当天,她竟然忘记了检查八百遍的材料。
因为顾珺意告诉她,有一份资料一般都是等到当天早晨再打印,这样可以保证不会错过当天早晨可能出现的新东西。
那天玉瑾给自己定了十几个闹钟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打印资料,但最后每一次都快走到打印机了,马上又会有人来找她做一件紧急的事,或者之前的某个工作又出问题了,于是打印的进度被迫停滞。
晕头转向一上午,就把打印的事情抛之脑后。
她记得自己好像和哪个人说过一句记得帮我打印一下文件,但绿泡泡上找不到聊天记录,问自己记忆里的人,对方也说不记得有这回事。
一整天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别说胃部抽搐了,她觉得自己的肠子都打成了蝴蝶结。
那次竞标在顾珺意的自由发挥下,最后还是艰难地拿下了。
玉瑾惴惴不安地以为自己这份工作终于也要到头了,在顾珺意面色严肃地让她去办公室时,她也做好了要被开除的准备。
如果顾珺意骂得太狠,她就主动先滑跪认错然后离开这里。
被顾珺意骂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心会支撑不住了。
她太对不起顾珺意了,顾珺意对自己这么好,一开始还帮她开脱,结果自己还是犯了这么大的、差点挽回不了的错。
然而顾珺意把她叫到办公室里,面对忐忑不安的她没有生气,甚至连责怪都没有,而是轻柔地问她,今天早上是不是太忙了?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说了,她今天早上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说完以后,顾珺意又轻轻叹了口气,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怪她自己误判,怪她自己也不够成熟。怪来怪去,就是不说玉瑾一句不好。
末了,她说:“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在我这里实习这么久都没犯过错,说明在此以前你都在慢慢成长。而这一次,不正是因为我给了你一份难度大跨度的工作,才导致你出问题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