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地,他已经转身冲向楼梯。
多诺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
定身咒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整条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多诺僵立在冰冷的石阶上,定身咒这个无形的枷锁将她每一寸肌肉都死死禁锢。
月光从拱形窗棂间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斑,却照不亮她凝固在脸上的泪痕。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原来方才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可能是费尔奇的猫,也可能是食死徒已经潜入城堡。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拉科正在一步步走向天文塔顶,而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多诺只能看到旋转楼梯投下的扭曲阴影,像一张正在收拢的黑色蛛网。
她拼命想要冲破咒语的束缚,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却连魔杖都握不住。
城堡某处传来画像的窃窃私语,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青苹果香,那是德拉科外套上残留的气息。
多诺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最残忍的惩罚:清醒地站在深渊边缘,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坠落,却连一声呼喊都发不出来。
月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她僵直的手指。
那上面还沾着暗红的樱桃酱,此刻已经干涸成血痂般的痕迹。
突然,多诺的瞳孔紧缩。
贝拉特里克斯的脚步声像毒蛇游过枯叶,在寂静的走廊里窸窣作响。
她猩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魔杖尖划过多诺脸颊时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瞧瞧这是谁?”贝拉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她凑近多诺凝固着泪痕的脸。
“我们德拉科的小未婚妻在这儿当雕塑呢。”贝拉的呼吸带着腐朽的玫瑰香气,黑色卷发垂下来扫过多诺僵硬的手指。
身后的食死徒发出粗哑的笑声。
贝拉突然用魔杖挑起多诺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刺破皮肤。
“你的小男友在上面做大事呢,小姑娘,我得上去看看情况!”贝拉咯咯笑着,声音像打碎的玻璃。
说完,贝拉遍转身走向了楼梯。
多诺眼睁睁看着他们冲了上去。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她脸颊上的凉意能证明那些人已经出现在了城堡。
而贝拉那些人上去以后,紧接着多诺就看到了斯内普。
斯内普见到她并不惊讶,只是沉默着用魔杖把多诺的定身咒解了。
解开多诺魔咒的同时,斯内普已经朝上面走去。
多诺连忙跟了上去,却又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斯内普的黑袍从她眼前掠过,像一片无声的阴影。
多诺踉跄着跟上,喉咙发紧,语速快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教授,贝拉他们上去了,德拉科他——他不能——求您阻止——”
斯内普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皮鞋踏在石阶上的声响像精准的秒针。
月光从螺旋楼梯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时,多诺猛地捂住嘴,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哈利正站在阴影里,眼镜片上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斯内普的脚步微微一顿,修长的手指竖在唇前,那双黑眼睛在扫过多诺跟哈利时深不见底。
塔顶的风声裹挟着零碎的对话飘下来。
“这小子和他父亲一样……”
多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斯内普的魔杖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斯内普走了上去,黑袍像展开的蝠翼。
多诺没再跟上去,她想,德拉科可以获救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定可以制服那些食死徒。
不过此刻,德拉科还并不知道。
多诺透过栏杆缝隙看见德拉科举着魔杖的手在剧烈发抖,他的金发被冷汗浸透,贴在惨白的额头上。
斯内普站到他身旁时,少年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解脱。
多诺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隐秘的希望在她胸腔里膨胀。
斯内普就站在德拉科身旁,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有邓布利多在,有斯内普教授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多诺甚至能感觉到身旁哈利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着转机的出现。
然而下一秒,世界轰然崩塌——
那道刺目的绿光从斯内普的魔杖尖迸发而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多诺所有的幻想。
邓布利多的身体向后仰去,银白的发丝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坠落。
多诺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