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当多诺自己都睡着了以后,德拉科还僵着身子。
他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多诺。她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窝,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般蜷在他怀里。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荡漾,将她的睡颜映得忽明忽暗。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颈,将人放回四柱床上。
丝绸睡衣在她翻身时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上那个小小的蛇形胎记——去年圣诞舞会时,他曾在那里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ot;梅林啊≈ot;德拉科扯松睡袍领口,喉结滚动。
他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最终咬牙切齿地抓起魔杖,杖尖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发颤。
水母群游过窗外,蓝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ot;明天≈ot;他俯身替多诺掖好被角,指节擦过她唇角时顿了顿,≈ot;要是再敢这样≈ot;
可后面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而后他不再看她,转身又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片刻后,冷水冲淋的声音混着几声压抑的闷哼,透过厚重的橡木门隐约传来。
多诺在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指尖碰触到他方才躺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与黑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天,多诺揉着眼睛从四柱床上坐起时,晨光正透过黑湖的碧波,在房间里投下摇曳的翡翠色光斑。
德拉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落地窗前的坩埚旁,修长的手指正往冒着紫色蒸汽的药剂里顺时针搅动三下。
≈ot;这么用功?≈ot;多诺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丝绸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凑近坩埚,好奇地嗅了嗅,≈ot;这是什么?闻起来像薄荷和龙血?≈ot;
德拉科手腕一抖,迅速盖上坩埚盖。
≈ot;随便研究。≈ot;他转身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苦艾香的风,恰好遮住了多诺探究的视线。
晨光中,他眼下明显的乌青像是被人用墨水画了两道阴影。
≈ot;你昨晚——≈ot;
多诺说着话,指尖刚要触到他眼下,就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更烫,让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持续到凌晨的冲淋声。
≈ot;睡得很好。≈ot;德拉科硬邦邦地说,银绿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什么。他将校袍外套扔给她,≈ot;快点,再晚南瓜汁该凉了。≈ot;
多诺套上袍子时,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提神药剂——也许那正是他刚才熬制的≈ot;随便研究≈ot;。
此时德拉科正背对着她整理书包,后颈处有一道可疑的红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不小心刮出来的。
多诺愣了一下神,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似乎把某人当成了抱枕?
≈ot;德拉科,≈ot;她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ot;今晚我还来睡这里好不好?≈ot;
哐当一声,德拉科的书袋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第142章 教育新规
虽然在屋中多诺对待德拉科非常自如,但和德拉科走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清晨的走廊还笼罩在薄雾中,多诺轻轻合上男级长寝室的门。
她将红绳缠绕的手腕藏进袖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绳结。
转角画像里的修女正在打盹,但多诺还是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仿佛脚下地毯会突然发出告密的声响。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旁边的德拉科忍不住想想笑。
到了礼堂后,德拉科拽着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边缘的位置。
银质餐叉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叮地敲在瓷盘上。
≈ot;你走路同手同脚的样子真该被拍下来。≈ot;他头也不抬地说,袖口滑落露出同样泛着微光的红绳。
多诺刚想反驳,一杯蒸腾着雾气的牛奶被推到她面前,奶皮上浮着的肉桂粉组成了扭曲的爱心。
≈ot;喝了。≈ot;德拉科用命令的口吻说,左手却借着校袍宽袖的遮掩,从内袋勾出水晶瓶。
一滴透明液体坠入牛奶的瞬间,他曲起食指抹去瓶口残液,这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在魔药课上处理非洲树蛇血。
多诺双手捧住杯子,完全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