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看自己跟人合租的房子。
朱瑾没办法一个困境里停太久。
她习惯了先往前走一步,再回头看自己会不会后悔。
就算后悔,她也从来不怕。
“走吧。”
去半山壹号的路上只有她和张久。
难得的独处,让朱瑾忍不住生出一点小心思,企图打听沈擎铮的事情。
毕竟专职司机,是知道老板最多秘密的人。
“久哥,你跟着沈先生很久了吧。”
张久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是,十五年。”
十五年?
“那时候沈先生应该还十几岁吧?你们关系一定很好,才能一直在一起。”
张久不苟言笑:“沈先生对我家有恩,而且他是个慷慨的老板。”
不会有错的回答,并且还顺便捧了一下,张久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朱瑾想也是。
沈擎铮这个人除了强势了一些,到底人还是不错的。
她双手扒着副驾驶座的头枕,好奇心压不住:“那时候的沈先生是什么样的?他应该还是个学生吧?是不是很优秀,天之骄子的那种!”
张久沉默了几秒,才道:“沈先生那时候很叛逆,四处惹事。”
“叛逆?”朱瑾很意外,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是跟爸妈吵架那种?还是结交一堆狐朋狗友?”
朱瑾觉得他挺会照顾人的,应该是第二种。
张久声音淡淡:“如果是那样就好了,那时候沈先生做太过了,被他父亲送去了美国。”
“十七八岁出国读书也不算什么大事吧?倒不如说刚好。”
有钱人的小孩都要留学的,她的小孩以后也是!朱瑾这么想着,不以为然。
“是啊,可是他出国后没多久玛丽女士就查出癌,这件事沈先生至今都觉得很愧疚。”
朱瑾一顿,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玛丽女士是……?”
张久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抱歉,我以为沈先生跟您说过了。玛丽女士是沈先生的母亲。”
“这样啊……”朱瑾心口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反对流产,怪不得那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朱瑾想,在母亲生病的时候不能陪在身边肯定是一件抱憾终身的事情。
他一定很想念自己的母亲吧。
张久看朱瑾若有所思不再说话,有种不祥的预感,“朱小姐,这些事应该是沈先生自己告诉你的。所以……”
朱瑾回过神,笑笑:“九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跟他说的。”
半山壹号的车库门缓缓升起,朱瑾还未下车便看见明亮宽敞堪比展厅的车库停着那辆她熟悉的宝马车。
旁边是一辆看着一点也不张扬的敞篷跑车,线条冷艳,就是牌子她不认识。
沈擎铮的车子不多,一辆重型摩托车在灯光下通体流光,已经足够惹眼。
试问谁看到它,能忍着不多看两眼呢?
张久看朱瑾眼神流连在那辆车上,笑说:“沈先生不爱开车,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就会开那辆重机车。朱小姐以后可以让沈先生带你出去兜风。”
朱瑾马上低下头:“再说吧。”
坐在那辆凶到不行的摩托车后面,抱着沈擎铮的腰,风吹得说话都要贴着耳朵。
朱瑾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心跳加速,太危险了。
张久带着朱瑾从车库内门进去,过门就到厨房旁的保姆房。
这个时间本应该是准备午饭的时间,但是厨房却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电梯上了三楼,上次无心,这次朱瑾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房门间间隔极大的同时,会客区远比一楼小了许多。电梯外的会客区,随意摆放着极有审美的家具,墙上挂着大幅油画看起来价格不菲,还有一架非常占地方的三角钢琴。
不是一楼二楼那种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这就是一家人每天用来生活的温馨居所。
朱小姐还在打量三楼的格局,一个男人叫住了她。
“朱小姐,先生在等你。”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姿态干净利落。
朱瑾看向张久,张久道:“这是我弟弟,张俊誉。”
朱瑾有印象,上次他跟沈擎铮一起出现在酒店的。
她微微点头:“你好。”
“你好朱小姐,我是沈先生的助理。”
张俊誉不是第一次见朱瑾了,毕竟他和朱瑾有奇怪的误会。
他脸上带笑,态度温和许多:“朱小姐,上次在酒店,我不小心……”
“张俊誉!”
沈擎铮人不在,声音却不小,直接打断了张俊誉献殷勤。
张俊誉立刻闭嘴,侧身做出引路姿势,“朱小姐,先生在书房,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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