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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左右开弓(1 / 2)

次日天未亮,小豆腐便被婆子从铺上拽起来,赶去后院井边。三大缸水,他瘦弱的肩膀一趟趟往返,到日头升起时才勉强挑满一半,双手早已冻得麻木。

早饭果然只有半个冰冷的粗面馍,他囫囵吞了,没等喘口气,又被叫到柳儿院里。

院中廊下堆了小山似的衣物,是柳儿和几个稍稍得脸的通房平日里穿的,不少沾着油渍和墨痕,还有几件裙摆上蹭了大片的污泥和胭脂。

这一看就是故意弄上去的。

“这些,今日洗完。”柳儿披着厚锦裘,揣着手炉,慢悠悠地吩咐。

“洗不干净,或是误了时辰,你知道后果。”他特意指了指最上面一件鹅黄云锦裙,“这件是殿下赏的,最是金贵,你仔细着些。”

小豆腐看着那堆衣物,默默卷起磨破的袖口,蹲到冰凉的石板地上开始搓洗。

井水刺骨,刚浸下去,昨日磨破的水泡便钻心地疼。他咬着牙,一下下揉搓那些顽固的污渍,手指很快从通红变得青白。

柳儿就坐在廊下,喝着热茶,看着他费力挣扎的样子,嘴角噙着快意的笑,偶尔还指点两句:“用些力!没吃饭吗?那块墨渍,多用皂角!”

午后的日头虚虚挂着,没什么暖意。小豆腐的双手渐渐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动作着。

那些冬日里华丽的衣料吸了水就变得沉重无比,拧干时几乎用尽他全身力气。那件鹅黄云锦裙的污渍尤其难去,他搓得指尖渗出血丝,混进冰冷的皂角水里,丝丝缕缕地化开。

柳儿见他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忽地一笑,吩咐宫女:“去,把我去年那套不要的夏衣拿来,赏他了。瞧他那身破烂,平白污了东宫的地界。”

宫女很快取来一套轻薄的夏衣,颜色倒是鲜艳,只是料子极薄,在这寒冬腊月穿着,跟没穿差不多。

小豆腐看着那衣服,犹豫了一下。柳儿拉下脸:“怎么?嫌我的赏赐不好?还是你想穿着一身破烂在这儿,好去殿下面前装可怜?”

小豆腐只好接过,在寒风里哆哆嗦嗦换上。冰凉的绸缎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浑身起栗,更冷了。柳儿这才满意,哼着曲儿走了。

傍晚时分,衣物总算洗完大半,晾了满院子。小豆腐瘫坐在井台边,靠着冰凉的石头,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手上旧伤迭新伤,几处裂开的口子被冷水泡得发白外翻,看着骇人。

当晚,太子在韩昳处饮多了酒。韩昳性子烈,劝酒也凶,袁婋心中本就有郁结,便多喝了几杯。

她嫌韩昳处琵琶声太吵,推说醒酒,独自走了出来。

柳儿的栖霞轩就在近前。袁婋挥开搀扶的宫人,径直往院里走去。守在门口的小内侍见她醉得厉害,又不敢拦,只得高声通报:“殿下驾到—”

柳儿正在内室沐浴,闻声一惊,慌忙起身擦拭,又急着挑选见客的衣裳。

外间,小豆腐刚把洗净的衣物放下,正冻得蜷缩在门边角落,想等身上回暖一点再离开。他听见通报,更是吓得不敢动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袁婋摇摇晃晃走进来,屋内热气氤氲,弥漫着柳儿惯用的甜腻暖香。她眯着眼,视线模糊,只隐约看见门边蜷着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衣的身影,那颜色在昏黄烛光下,竟有几分勾人的媚意。

醉意上头,她恍惚觉得是柳儿又在玩什么花样,故意穿成这样等她。怎么看都是故意勾引女人的做派!

“穿这么少,给谁看?”她嘟囔着,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小豆腐猝不及防,跌入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吓得魂飞魄散:“殿、殿下……”

在醉酒的袁婋听来,更像是欲拒还迎。她本就烦躁,此刻更是没了耐性,低头便吻了下去。

小豆腐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他脸上。她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醉眼朦胧地笑了:“柳儿……今日……别有一番风味。”

她显然醉得厉害,将小豆腐错认成了刚刚沐浴更衣满身香气的柳儿。

小豆腐浑身僵硬,下巴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熏香,霸道地笼罩下来。

心跳如擂鼓,血液都往头上和下腹涌。太子……太子又碰他了……这么近……

内室,柳儿刚匆忙套上一件外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便听见外间传来的动静。

他心中一紧,快步走出,只见太子正将那个穿着他赏赐的纱衣的小贱人压在门边亲热!小豆腐那贱坯子竟然没有挣扎,还闭着眼,脸颊泛红一脸骚样!

柳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冲上去,想尖叫,想撕烂小豆腐那张装可怜的脸!

可他不敢。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躲在屏风后,看着太子醉醺醺地将人半抱半拖地弄到了旁边的软榻上,又亲又摸,让那小蹄子喘的不行,纱衣被扯落……

不知过了多久,云消雨散。袁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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